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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热水冷却,他才从水中起来,披上衣物。他打开门,门外守夜的丫鬟倒也机敏,还没等他说些什么,自个儿就往屋里去,不消半柱香的工夫,就将冷却的水也打理干净了。
丫鬟刚出去,孟婍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。她将捧着的盘子放在桌案上,怕被发现似的轻笑道:“少君,我来给你送些水果蜜饯。还有一个小手炉。”
孟婍将雕花小手炉递给言昭含,他道了声谢,接下了。
孟婍道:“少君你别担心,我爹和我哥哥弟弟恰好都在外头,我阿娘不懂修真,见到你的眼瞳也不会生疑,但……但她知道你就是了。”
他从未想过孟婍是这样细致的姑娘,竟懂得他的顾虑。孟婍所说的对他来说是件好事,他见到孟夫人就有些无措,她的父兄若都在,他会更无所适从。
“少君,我得先走了,要是被我阿娘知道了,我又得被说教了。”
孟婍特地溜来见他一面,又悄悄地离开了。她站在门外,还探一个头进来,说:“少君早些安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