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北问:“似乎还说了别的?”
当然说了。
只是陆晨霜一回想起来就有些耳热,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得出口那么臊人的话。他反问:“你没听到吗?”
邵北握着他的手,含混不清道:“我没听清。”
也不知是真是假。
害得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哭成这样,自己的一点儿脸面已不好意思拿出来说算什么了。陆晨霜闭上眼, 将心里早已想过无数遍的词儿一股脑念了出来:“多亏你来了,不然我今日一定回不去。我救过你,这回你也救了我, 我们之间互不亏欠。”
“这岂能一概而论?”邵北惊慌,立刻回头,脸颊贴在了他额头上方止,“你来这里, 是因我……”
“你,”触到邵北脸颊上那一片冰凉的泪迹,陆晨霜被赋予了莫大的勇气,打断他道,“从今往后,你该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,不用再因我救过你而对我恭敬,也别说想着怎么报答。”
他不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,叫邵北独自负担,给二人的相处找无关痛痒的说辞。若他永远藏在那冠冕堂皇的掩护之下,他配不起邵北的情义。
陆晨霜用仅有的力量环紧了手臂,声音沙哑,尽力清晰地说道:“你若留我在无量小住,不是你要报恩,是因为你想;若我留下,也不是因你盛情难却,是因为我想。”
这些话他虽是第一次说,却不止一次在自己的镜中和邵北的眼里读到过。两人好似早已在祈祷的祭坛前打过了无数次照面,听熟了对方悄声的祷告,只是真的面对面互相宣言,这还是头一遭,犹如一场姗姗来迟的仪式。
邵北松了口气,默默将脸与他贴得更紧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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