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容向来清浅飘淡的眸子里极少出现这样的执着。
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,原醇玉竟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立场来。
“被我打倒又站起来的时候,被那些人打倒却又站起来的时候,小时候流浪各处,把生鱼冷肉吞吃入腹的时候,原醇玉,你究竟为的什么在坚持?”
为何四处求生,为何倔强地不肯一命呜呼,为何不停地倒下去又爬起来,为何执剑……记忆的闸门忽然打开,原醇玉恍然捕捉到一句话,一句被他忘却许久的话。
“我想好好活着。”
那些人说,他这样的孩子,必然活不了几日。
他便证明给他们看,他这样的孩子,也能活得长长久久。
那些人说,小小年纪就做出这等偷鸡摸狗之事,便是活在世上,也必活不得安生快活。
他便想,不旦要活着,还要好好地活着,把人世间所有美好的滋味都活一遭。
他做了很多不能说与人听的事,仅仅想好好活着。
他很努力地活着,与相依为命的人分享温暖。
“即便我不在了,你也一定能活得很好吧。”少年曾不经意间说出这么一句话。
那时他仍想证明并非不如阿鹦,扑到少年身边,头摇得如同拨浪鼓。
少年死去,阿鹦和他一刀两断的那天,他终于承认,告诉自己,“我想好好活着。”
不愿为回忆束缚,于是抛下一切离开——也并没有什么可抛弃的——在各个村镇漂泊。
直到朴山长老给了他新生。
纵使畏惧着过去的种种不堪,害怕着被揭穿的一天,他告诉自己不能被任何回忆绊住脚。
好好的冷门门派说变就变_分节阅读_63(1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