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子拭了汗,油津津的,哪还能用?程墨实在看不过眼,叫榆树重新打一盆水,取一条新毛巾来。
重新洗了脸,坐下喝茶,吴渊道:“进了廷尉署,能活着出来的人十不到五,怎是一个惨字了得?丞相不该袖手旁观啊。陛下龙潜时,丞相便与陛下交情深厚,若丞相肯施以援手,何愁不能救他们出来?”
哪怕暂时罢官,只要能留得这些人一命,日后霍光想复出,只要放出风声,何愁响应者不众?吴渊长吁短叹。
吴渊是一个认死理的人,只在乎心中的道,置自己生死于度外,对这种人,程墨还是很敬佩的。他道:“大司农难道不怕陛下龙颜震怒么?”
为官者能做到洁身自好,没有把柄可抓的,少之又少,很多事不能摆到桌面上摊开说,很多事是潜规矩,大家都心照不宣,可在沈定有意攀咬的情况下,哪需要什么证据,也不管什么游戏规则,先把人抓起来再找证握,找到证握再用律法定你的罪。
吴渊这么做,分分钟会被请到廷尉署“喝茶”,所以程墨有此一问。
“我实不忍坐视昔日同僚落到这个下场,做不到和丞相一样啊。”
这是反将一军了。程墨摸摸鼻子,苦笑道:“你还会继续奔波为他们求情吗?”
吴渊二话不说,起身朝程墨就跪下了,道:“求丞相救他们一救。”
两人一为百官之首的丞相,一为九卿之一的大司农,纵有事相求,何必行此大礼?程墨赶紧离座扶他起来,道:“大司农明天上街瞧瞧,沈廷尉可还拿人。”
“当真?”吴渊不仅不笨,还聪明得很,一下子听出话中玄机,然后随即明白,正因为弑君事件已经过
第558章 担忧多余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