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路。路佰鸣师徒二人决定步行去白家寨,马由赵四牵到隐蔽处看着,封三则埋伏在官道附近,观察着来往的动静。
天已经墨黑了。师徒两人啃着从四十里铺镇上买的白皮饼子上路了。月光如同一层白霜,薄薄地摊开铺在地上,路明朗地浮现在眼前。山间的风不小,时不时卷起散落的黄土,一旋一旋地从峁梁上转下来,消失在沟壑之中。明着的峁峁梁梁经月光一照,毫无掩饰地裸露在眼皮底下,那突出来、陷进去的沟沟壑壑,暗地里生成各种各样的阴影形状,给人以心理上的畏惧感。
“佰鸣,你怎么看阉党和东林党?”惠世扬虽然年纪大了,腿脚上却丝毫不落下风,赶路说话两不误。
“师父您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路佰鸣反问。
“你嫑管那么多,直接回答我。”惠世扬笑着说。
“阉党蒙蔽上听,残害忠良,无视法纪,祸殃天下,岂能与我东林党相提并论!”路佰鸣直抒胸臆。
“东林党就好吗?”惠世扬依旧笑着问道。
路佰鸣没有说话,他看着师父,还是那张熟悉的脸,温和而慈祥,但他却突然感觉到有些陌生和不知所措。师父怎么了?他可是东林党的重要人士,他怎么会问这样的话,难道这几年的牢狱之灾让他失去了信仰吗?不会的!他不应该是那样的人!
惠世扬看见路佰鸣一脸的疑虑,再没有笑,只是忧心忡忡的说了一句:“党争党争,一党权益之争,于民何益?我东林党自诩为国为民,可是如今,民不聊生,祸从四起,谁之罪焉?”
路佰鸣吃惊了!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,一次也没有过,一直以来他只知道忠于皇上,忠于律
第十四章 夜半婴儿啼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