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秦韵的行李已全失落了,遂将自己的衣衫取了一套给他,让他去洗澡。
秦韵接过,笑道:我的行李似乎给鲜卑兵带走了,以后见着我朋友,我把衣服还你。嗯这个,我也没吃的
杨定拍拍他的脑袋,说道:放心,饿不着你。我们先洗个澡,呆会就上来吃东西。
他说着,正要解衣带时,秦韵却似想什么般怔住,忽然叫道:阿定,你到别处洗好不好?我不习惯和不认识的人一处洗。
杨定皱眉。
这少年分明只是个庶族平民百姓,家中应该穷得很。
他甚至可以料定,他很可能是前往长安途中把衣食用尽了,才不得不暂时滞留在那处坞堡。
鲜卑兵要粮糙要财物,可没听说要抢破衣旧衫的。
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?
秦韵扑闪着眼睛凝望着杨定,显然看出杨定有点不高兴,忙着又央告:你就让我一个人洗吧!我身上也脏,全是腥味,你不怕闻着恶心么?
杨定摇摇头,也不说话,自去系了马,另寻适合地方下水洗浴。
后肩背被深深扎伤的地方已经结了痂,动作时依然会隐隐地疼,但那种疼痛比起心头不时被人撕扯般的疼痛,实在已算不了什么了,独结痂处发着痒,一时抓挠不到,十分难受,也不敢贪凉快在溪水中久泡,不久便起身换了衣衫,找一处平整地面,铺上薄席,又上风口引了火,生了糙烟熏着蚊虫。
正要先行卧下休息时,溪边传来一声尖叫,很清脆,很恐慌,正是秦韵的声音。
杨定叹息。他自己伤势未痊,带了这么个小家伙上路,也不知是对是错。
立起身飞快奔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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