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压下喉底的哽咽,移过发红的眼。
温朔永远无法忘记三个月前的那一幕。
天地化为一端,风雪把云景山掩盖,帝梓元一身是伤独自留在了云景山巅。
后来他放心不下上山寻她,再见之时,不过三日,她肩下之发,已化雪白。
那一双黑瞳淡漠冷澈,仿佛世间一切魑魅魍魉,再难憾她分毫。
那一眼回望里,温朔明白,当年肆意张扬的任安乐,疆场上热血沸腾的帝梓元,都不在了。
从此以后还剩下的,只是那个肩负着帝家和天下,守着故去的安宁和太子嘱托的靖安侯君。
温朔这一世若有什么拼尽全力也想去挽救和弥补的事,就是那日在云景山上,如果那个跳崖战亡的人是他,不是太子就好了。
他的姐姐和太子,尽了半世努力,不该是这种结局。
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不进来?
慵懒的声音在房里响起,温朔抬头,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帝梓元已经醒来,身上的薄毯掉了半地。他藏好眼底的qíng绪,脸上挂满笑意走上前,刚到,姐,你醒啦!
温朔拾起薄毯为帝梓元盖在膝头,坐在她身旁。
帝梓元朝窗外看了一眼,这雨倒是下的没尽头了,也不见有歇的一日。她淡淡感慨的半句,望着窗外的雨滴半晌,突然开口:如今东宫如何了?
温朔一怔,这是帝梓元回京以来头一次提及东宫之事。他神qíng一敛,露出一抹郑重,东宫属臣十二人,两位尚书,三位侍郎,七位侯爵世子已尽归于我之下。
帝梓元回过头,朝温朔看去,眼底有些惊讶,哦?为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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