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替他正名?莫不是还等着他道声谢吧。
但今日的事,周子兮继续说下去,离了你,或者离了吴先生,都做不成。
唐竞无有反驳。他承认,吴予培这人的确是迂了些,但也不是一无是处。只是这事心里想想就算了,大可不必张口说出来。
门房已到近前了,哗啦啦将铁门打开。
周子兮迈出几步,却又回头。她看着唐竞问:我可不可以不进去?
莫名地,唐竞想起周公馆那一架升降机里的双眼,似有一时的恍惚,但最后还是说:不行。
仅一瞬,她又开玩笑,还是像上次一样与他讨价还价:我想去弘道。
没得商量。他摇头,亦带着些笑。
Fine!她高傲地应了一声,跟着门房走进去,没有再回头。
铁门落锁,唐竞驾车离开。转过一个弯,仍旧是女校的铸铁围栏,远远望去便看见其中的建筑透出暖色的灯光,有一队女学生正沿着窗后的长廊走过去,身上皆是校服,一色式样无有腰身的斜襟白裙。
唐竞知道周子兮并不在其中,却还是忽然想起他们初见的时刻,她亦是穿白色,高傲地看着他,而后又是她抱膝缩在升降机里面,以及再后来她裹着他外套的样子。
他发现这些念头来得无稽,却又挥之不去。不过还好,总有些别的细节等着他发掘,以他身为一名狱卒的直觉。
离开圣安穆,唐竞本该回华懋饭店,汽车在街上转着,却又驶向了周公馆。经过公馆门口,他并没有停留,先拐弯再过一个路口,便看见麦德琳西点房的招牌就在右前方路边。霓虹字已经熄灭,有个白俄男子正在上门板,看着像是店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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