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竞靠街边停下,从车里出来与那男子攀谈,说是要订蛋糕,要求还挺多。
男子只会讲简单几句中国话,听不懂这么些要求,便要他稍等,朝里面唤了一声:菊芬!
不多时,就有一个白净微胖的女人从里间出来,二十几岁模样,和气干练,几句话问清唐竞的要求,拿出纸笔记下。
老板娘听口音是浦东人啊?唐竞似是随口问一声。
是啊,十八间那边的,从小就出来做事,可这口音改不了。 菊芬一边笑一边将开好的订单给唐竞过目,又问,蛋糕做好了送到哪里去?
唐竞报了周公馆的地址,眼见着菊芬愣了一愣。什么?她下意识地问。
这地方老板娘熟得很,不用我再说了吧。唐竞回答。
菊芬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很快垂下眼去,手上并未停下,但笔头却像是涩了,写不出字。
唐竞没再说什么,只从皮夹里抽出钞票搁在柜面上,转身推门出去。
菊芬仍旧呆立在柜台后面不动,那白俄老板还在外面上门板,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,看见唐竞出来,便客气地与他道别。唐竞亦笑着点了点头,坐进车里。
汽车发动,他默默行在路上,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这一遭。的确,她的那点小计策又叫他看穿了,但这显然不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情。
孤岛余生 4.2
次日一早,唐竞又如平常一样,漱洗之后吃一份西仆送上来的英式早餐,而后走出华懋饭店,让门口的小童擦了皮鞋,再驾车去南京路。
但与平常不同的是,他站在哈同大楼底层稍作犹豫,上楼时早一层走出电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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