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无上之人,但他如今这般模样,却半点都没有了君临天下的意气。
他抬眼,看了看胥长陵,努力地将自己撑得半起,靠在身后的锦垫之上,张张嘴巴,道:“哥哥,我终究还是无能。”
胥长陵将床帐挂在帐勾上,再垂下手,没有去看他,只是道:“你是很无能。”
桓帝悲伤地一笑,“于敏呢?”
胥长陵道:“她正在学怎么做一个不无能的帝王。”
桓帝猛然咳嗽,咳得几乎肝肠寸断,他咳得唇边溢血才终于停下,胥长陵的目中却没有半点的情绪,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的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一般。
“哥哥,我知道我快要死了,这天下本来就是你的,于敏是个孩子,她还什么都不懂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为什么!”
胥长陵淡淡道:“她什么都不懂,可以慢慢学地什么都懂,这天下,呵呵,不知道是谁的,但总归不是你的,也不曾是我的。你看你都要死了,这天下还是在的,一草一木,山川河流,黎民万姓,从古自今都在。”
他说着,露出几分讥嘲的笑意。
桓帝一瞬间面露苦痛之色:“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胥家的天下吗?”
胥长陵望向远处,寝殿宽阔无比,重重的帷幔,重重似幽梦,他在乎吗?他不在乎吗?他不在乎的,仅仅是胥家的天下罢了,他在乎的,是他自己将可以建立的天下!
桓帝又咳嗽了无数下,他挣扎地起来,拉着胥长陵的衣摆,道:“哥哥,你要如何待我都是我罪有应得,就算我顷刻去死,就算留千古骂名,即便挫骨扬灰但我求求你,不要再恨了,你恨的人,都已经死了!也都快
裘衣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