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拿出了一模一样的圆蛋外壳润唇膏和一只漂亮的女士腕表。
滕书烟举着腕表问她:“好看吗?”
滕书漫裹着被子点头表示赞同,继续背起了英语作文。
元旦放假的第二天,滕书漫去母亲的工作单位给她送手机,回来的路上经过封昊的住处。
封昊住在一栋旧楼里,旧楼的窗户是很有异域风情的红砖圆拱,有一年他消失了整整一个夏天,就在滕书漫以为这栋楼要成为鬼屋的时候,她放学回来不经意的一个抬头,望见他倚在窗边抽烟,爬上窗台的暮色被打火机窜起的光焰照破。他发现了站在窗下的滕书漫,转过身来,烟灰飘经他的下巴和松开的衬衣领口,像一个电影的慢镜头,当时他的声音也慢悠悠的:「好久不见。」
无论多少次走进这栋红砖房,她都有一种走进了八九十年代的时空缝隙的错觉,楼道的照明灯都是玻璃风灯,旧楼的地下室空间很大,尽头那一间的钥匙在她手里。从前他有事要忙,也都是打发她去地下室,在那里她可以写作业,还被允许看电影,像一个小小的自习室。
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台DVD播放机,一台用了有些年头的液晶电视,对面摆着一张沙发,中间是小茶几,新年的阳光就照在旧窗棱和旧沙发上。
今天她从家里出来没带作业,一时半会儿也不想回去,在影碟盒中挑拣许久,发现底下用橡皮圈绑着一迭蒙灰的碟片,有一张封面上印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。
她记不起这个女演员的艺名,但是记得这张脸。
裴燃遗传了她五官所有的优点,俊眉修目,眸若点漆,如她所想,他的母亲确实是那个时代的出挑美人。
灰鸽(6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