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脖子上的手渐渐收紧,滕书漫挣扎起来,但是空间实在有限又身处劣势,纠缠中她推了一把滕书烟,后者的身体撞上衣柜内壁,牵连头顶挂衣服的衣架子从挂衣杆上滑过去,声音像坏掉的风铃,难听又突兀。
她满脸是泪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下一秒滕书烟尖叫着又扑过来,抓着她的头发,将她的脑袋往地板上磕。
“你凭什么……你凭什么推我?你这个强奸犯的帮凶!”
后脑的钝痛过去后只剩一片麻,滕书漫眼前一阵阵发黑,眼泪流到脖子里,弄湿滕书烟的手指:“我当时……我是去找小翊……书翊丢了……”
“撒谎!你分明看见他捂住我的嘴巴,可你还是走了,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怎么办?”滕书烟的头发垂下来,发梢干燥,刺进滕书漫满是泪的眼眶里。
她的两只手都掐着滕书漫的脖颈,但是因为寒冷和哭泣,力道渐渐松了:“没有人关心我,哪怕我血流了一裤子……妈妈以为我的初潮来了,只给了我一包卫生巾……我才九岁,我怎么可能来月经?”
滕书漫的上半身被困在这狭窄的衣柜空间里,发现自己的呼吸渐渐困难,于是抬起手抓住滕书烟的一边手臂。
“我知道的,”她感觉自己像抓住了一块冷库里的冰,暖都暖不化,“我知道的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这一生中有多少后悔与遗憾,都比不上幼时随手关上的那一道生锈的铁门。
她在梦里撞的头破血流也没法打开的那一扇铁门,门里是她姐姐的哭喊求救声,而门外站着面目模糊的弟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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