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熙让神色平静地把衣裳往旁一挂: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为了坐稳世子之位,钱炼肯定不会同意让永泰嫁给他。
王后再怎么疼女儿,也越不过世子去。
文竹没忍住泼冷水,小声地问:“郎君就不怕郡主不高兴么?”
倘若是之前双方都有意,赐婚就赐婚。现在关系闹僵了,郡主要是不高兴,该怎么办?
以郡主的性子,不闹得天翻地覆誓不罢休。
李熙让没有回答。
年轻郎君脸色苍白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,无声一笑。
入彀之雀,再怎么闹,都逃不出他掌心。
仆从来报,说是镇海军来人了。
李熙让轻咳两声,轻声道:“总算来了。”
***
有了李熙让的引见,镇海军节度副使钱祯总算顺利见到了越王。
钱祯和越王同辈,宗室行十三。他一进书房便涕泪俱下,乖乖认下了治军不严的罪过,却对天发誓不是他放的火,也不是他偷走了猛火油。
他赌咒发誓:“臣愿当面对质!”
汤世敬被叫了过来。双方争吵不休,险些打起来。
越王冷哼一声打断他们:“所以猛火油凭空消失了?你们知不知道那是什么?!”
两人都不敢吱声。
越国水军骁勇善战,手里的猛火油更是一大利器。当年和北唐开战,越王亲自领兵出征,大获全胜,猛火油居功至伟。
猛火油是大食商人万里迢迢卖到越国的,数量本就不多,镇海军大营里是全部家当,现在一滴都不剩。
要是中原朝廷或者别的藩国再打过来,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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