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了,儿子都中了秀才了,又身有诰命,竟然还要在老夫人跟前立规矩。
温蕙以前一直以为,立规矩这个事,不过是为了让新嫁娘适应一下身份的改变,是一个阶段性、过渡性的事。如果遇到像她娘温夫人这样宽厚的婆婆,甚至就是走走过场,意思意思就得了。
温蕙没想到,立规矩这个事,原来可以是一辈子,哪怕你已经生了儿子,掌着中馈,自己都被人尊称一声夫人了。
温蕙想起来,出嫁之前,温夫人好几次问她怕不怕。
她一直觉得好笑,不知道有什么可怕。她一身功夫呢,三哥要不是膂力强,都未必能打得过她,有啥可怕呢。
可是现在,温蕙走在通往上房的路上,回想起婆婆发髻简单,脖颈挺立,走进她自己的婆婆的正房时的背影。那姿态,那感觉,多么地熟悉啊,那不就是在军堡里,准备上台打擂时的准备姿态吗?
温蕙隐隐地有点明白,温夫人为什么会问她怕不怕了。
乔妈妈听禀报说温蕙又回来了,忙起身迎出来,却见外面只温蕙一个人。小姑娘的脸上也没了离开上房那时候的轻松开心模样。
乔妈妈心中便有数,忙过去问:少夫人怎地一个人回来了?
这不是在家里,温蕙对自己说。祖母今晨还对她那么慈祥,不也是一转脸就翻脸了吗。
乔妈妈现在虽然看起来也十分和蔼慈爱,但温蕙不敢真像在家里那样露出委屈。她努力扯出一个勉强的笑,道:祖母犯了头风,怕吵,叫我先回来。
乔妈妈心下雪亮。
虽她们的确是不想温蕙与陆老夫人亲近,可这老虔婆,仗着辈分,竟是一点面子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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