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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宦心头朱砂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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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更方便,而是温蕙的心里边,便觉得陆夫人会同意她,乃至会帮助她。
    因温蕙自己内心里,实在没有任何的把握去说服公公陆正。
    去说服一个进士,让他同意自己的儿媳去做一件于礼法和常情都不太合的事。温蕙根本无法想象。
    陆正可是一个进士啊。
    讲礼法,论辩才,谁还能胜过一个两榜进士?
    温蕙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陆夫人身上了。说难听点也可以说她利用了陆夫人。
    因为当陆夫人说她许了的时候,便将说服陆正这个事接过去了,替温蕙担起来了。
    温蕙又感激,又羞愧。
    陆夫人见到陆正,便先落泪:当初与老爷说早点接了媳妇过来好教导,不过都是借口。其实是因母亲对我严格,我存了一点私心,想让媳妇早点养在身边,好跟我亲近。不料却让她们母女天人永隔,老爷,这都怪我。
    蕙娘想去青州,我已经允了。不允的话,我这良心日夜难安,怎么睡得着觉。
    既允了,便叫嘉言一并去与他岳母吊唁吧。也让旁人家看看,我们陆家不仅知恩图报,还是何其的重情义,又宽厚。真正的诗礼之家,原就该这样的。
    一家的媳妇,竟想千里迢迢回娘家。陆正乍听之下,内心中便生出不快。
    但陆夫人的话他也思量了一下,权衡之后,一如陆夫人所料地同意了。
    陆夫人用帕子按按眼角的眼泪,称赞道:老爷果然宽厚。
    陆正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个事。
    温蕙自嫁过来,婚礼当日便收到国丧消息。母亲又悄悄说与她算过,说她福薄经不得这等冲,福气已经没有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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