颓了下来,我只拿了一万两。
一万两陆睿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事,竟笑了。
我在京城,旁人来求字画,一副画的润笔也有三千两。他道,我画三幅画,便有一万两了。
他又道:便是母亲,不过打发时间养的绿菊,也有人出千两的价格收购。
父亲贪渎,却只拿了一万两。
一万两啊。他笑叹道,我们家,是缺这一万两吗?
空气里很安静。
陆正睁着眼看自己这儿子。
陆睿缓缓抬起眼,那眼睛里有血色。
区区一万两!他咬牙,父亲就把陆家的儿媳送给了权阉霍决?
他果然,都知道了。
陆正眼睛一闭,认命了。
你知道什么?我岂是为了钱。我家何时缺过银子?他色厉内荏地道,你道在外为官,能像你在翰林院那般清贵,专心治学,不惹尘埃?你可知道什么是和光同尘!大家都拿,独我一人不拿,还怎生做得下去官?
陆睿咬牙道:吏治败坏,为官者效命朝廷,当以身正之。若其势强,掀不得,也可以辞官避退,至少,留一个自身持正。
陆正冷笑:天真,幼稚。
陆睿抬眼:这不是天真幼稚,这是陆家人,该有的风骨!
陆家的家训里,有宁折不屈,可没有同流合污!
宦官擅权,祖父不愿与之共朝,都能辞官,为何父亲就做不到?
陆正语塞。
陆睿问:赵胜时又是怎么胁迫父亲的?
陆正气势已颓,气弱道:谢谷丰暗中留了证据,赵胜时弄死了他家眷,把证据拿到了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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