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:母令堂还好吗?
陆夫人并不好, 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。但这,没必要告诉温蕙。这是陆家人的事。
温蕙从离开陆家大门的那一天, 陆家人的事就再也不是她的事了。
陆睿道:她已经知道你现在的情况,她很欣慰。
温蕙点点头:我二哥去开封的时候, 她自缢向我二哥示警。嘉言,当我知道的时候, 我便想,我嫁入陆家的这七八年, 与她相伴,都未曾错付。
陆睿只觉得苦涩。
他忍住喉头又涩又梗的感觉, 道:她,有话要我带给你。
温蕙凝眸。
她想告诉你的,也是我想告诉你的。陆睿看着她, 认真地告诉她,蕙蕙, 这世间,其实无人不可离。你在霍临洮身边,不必记挂母亲, 不必记挂璠璠,也不必记挂我。你,好好地照顾好你自己。
温蕙流泪:你们两个, 都是聪明又有见识的人,我不担心你们。但是璠璠
陆睿问:你总戴着面衣,不敢以真面目示人,是怕影响璠璠是吗?
温蕙点头。
你想错了。陆睿道。
他想起温蕙想抱抱璠璠,都要藏头露尾,她是打算这么过一辈子吗?
所以霍决对他有许多怒气。
他是真的很在乎温蕙。
他道:世间重男子而轻妇人。婚姻是结两姓之好。
璠璠姓陆,她的未来如何,要看我的未来的如何。陆睿道,我卑如草芥,她便低微;我登阁拜相,她便尊贵。
蕙娘,璠璠的未来,在我不在你。他告诉她,你把心放下,照顾好自己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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