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想起刚才那个粗鲁的衙役,蹙起眉头:是因为男人打你,所以跑出来了吗?
男人打老婆这等事,谁也管不了,只有靠娘家兄弟出面撑腰。比谁拳头硬。
不料那女子语气坚定,抿唇道:他不是我男人!
温蕙目光冷起来,道:把事情说清楚。若有强夺强占之事,我找人帮你做主。
女子打量她,刚才温蕙在门口叫那些人滚,他们就滚了。可知温蕙可能有什么身份背景。她垂眸片刻,开口道:我姓李名秀娘,乃是本县人。
我父母已逝,父族无人,户籍挂在舅舅家,我是良家。她道,我薄有资财,可以独立生活,并不依赖舅父舅母,也并不与他们住在一处。
温蕙已经听出问题:既如此,如何嫁给衙役?可是你舅舅将你卖给他?
一个是有资财的良家女子,一个是皂役贱籍。看着也不像是两情相悦的模样,温蕙只能猜想是舅舅做下恶事。
李秀娘牙咬了又咬,道:非是舅父,乃是本地县令。
我我自幼随父亲读书,精通大周律,独自生活,年二十八而未嫁。她道,我常与人写状纸,代上堂対答。
温蕙惊讶:你是个女状师?
以为是个柔弱后宅女子,不料竟是个女状师。
能做状师的,怎么也得是个秀才的水平,有些甚至可能是举人。要精专律法谕令,才能替人打官司。
温蕙从来都尊敬有学问的人,当这个人是女人,尤其难得,顿时对李秀娘肃然起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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