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清漪听元恪呵斥,纵然是满腹经纶,此时也是什么都说不下去了。
她的弟弟,是个杀人犯。
他杀了陶家老小,杀了当朝驸马,杀了无辜百姓。
想到那曾经朝气蓬勃,心思单纯的少年,竟不知在何时,长成了一个双手沾满鲜血,为非作歹的恶徒。陶清漪一时也不知是该仇恨他,还是该心痛了。
有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。灼热的眼泪,明明是烫人的热度,却让她的心脏骤冷下来。她无比矛盾地想着,若是当年,若是当年她的父亲陶明松陶大人还在,若是他们不是流离失所,孤苦无依,若是当年,若是当年他们今日,是否又会是另一番光景呢?
可是这世上没有若是,更没有如果。
他们的父亲母亲死了,他们全家都在那场大火中付之一炬了。
人生有很多事情可以重来,可唯有一个死字,却是没法叫人再重来。
天边,疏云拢着微薄的日光,终是将要散去了。几只鸟雀飞过,平白在各处闲暇增添一些聒噪。
宁慈施施然站在风中,一张脸上不再似前几日那般肝肠寸断,悲痛欲绝。如今她站着,茕茕孑立,自成一派的孤独。
陶清漪跪在她脚下,想要去请求她的原谅,然她还未来得及磕下一个头,那宁慈却当先一步拖住了她的臂膀。
陶小姐,人死不能复生,你也不必太自责。虽是说得大度,然自那挨着陶清漪臂膀的手中传来的微微颤抖,也可知,她现下该是怎样的悲痛与隐忍。
陶清漪掉下泪来,也是紧紧握住宁慈的手,一遍一遍说着对不住。
听到那一句接一句的对不住,宁慈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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