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算要逃离这里了。
需要尽快南渡。
是夜,映着窗洞里透进来的一小片皎洁的月色,谢华晏坐在一把椅子上,一边拿着根从屋子的角落里找出来的树枝在泥土地上随喜地勾画着,一边冷静地想。
再不南渡,指不定哪天就被鑫人找上门来了。作为大楚有名的勋贵之家、武将出身,永定侯府在大鑫的处境自然是十分危险的。
她还不想死,更不想让团儿死。
只是如今还有一个需要担心的便是他们的车马行李,听之前山匪们的闲谈,似乎他们还没有发现马车夹层里的金银。这是个好消息,但还有个坏消息:
因为粮食实在是匮乏,山匪们在几日前把马匹宰了吃了。
他们现在并不清楚山匪们把他们的车马行李放在了哪里,而没有马匹,他们也无法运送这些物件。如果要强行带上,只会加重负担,拖慢他们前进的速度,加大被山匪或鑫兵追上的风险。
但是如果不带的话,那就意味着永定侯府南逃所携带的财产将大部分都被丢下。到时候即便南逃成功,他们这样一大家子人,也很难维持生计。
谢华晏有些头疼地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又画,最后胡乱地抹掉。
她下定了决心。
身外之物毕竟还是不如性命重要。六月初八出逃时,一切以保全性命为首要任务,其他的就只能见机行事了。若能找到他们的行李并且寻得马匹的话,他们就带上这些东西;如果不能,那就索性放弃这些,力主求稳,不可冒进。
啪的一声脆响,树枝被折断了。
谢华晏丢开树枝,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。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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