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地将阮枝深深垂着的脸抬了起来,漠然地盯着她眼中的水雾、飞掠眼尾的淡红,视线下滑,是同样泛了点绯色的小巧鼻尖,紧抿的唇瓣,上面还有隐约的牙印。
阮枝摸不准他的路数,眼瞳微颤,不敢妄动。
顾问渊的指尖颇为安分,单纯地只是抬起她的脸,没有任何小动作。倏尔,他向前半步,欠身略靠近她,锁住了她的视线:
你心悦我?
这四个字的语速较平常缓慢,却并不刻意拖拉,被那沉着后的声线硬生生渲染了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。
阮枝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,又不能避开,眼睫颤颤,眼眶中酝酿许久的水雾竟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落了下来:我自然是心悦你。
看见她落泪,顾问渊陡然放了手,心思全在她眼角落下的那滴清泪,倒没有全幅身心地去分辨她说话时的细微表情了。
顾问渊一时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说的话,注视着阮枝用手背随意地擦去那滴泪,模模糊糊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。
他匆忙道:你与你那位同门师兄的关系,似乎很好。
萧约?
阮枝不假思索地道,我同他除了同门情谊,实则势如水火,势不两立,我最不喜他。
顾问渊看她这般反应不似作假,想起今晨的那一幕郁气难以完全消解:是么?
阮枝眉眼俱弯,笑眯眯地点头讨好道:我只喜欢你嘛。
救命。
这场戏怎么还不结束,快演不下去了!
第六十二章
阮枝笑起来时先前那份难过的沉郁一扫而空, 但眼角仍有未褪去的绯色,便为这勃勃生机平添了几许楚楚可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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