耍赖吃醋的意思,她心下推算了一下,又问:“是政事上有什么变故?郴州?淮州?你三叔?”
“不是。”萧熠又摇了摇头,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。
贺云樱有些着急了:“那到底怎么了,你倒是说呀。”
萧熠深深吸了一口气,面色平静而严肃,望向她的目光之中满是歉疚与疼惜。
“昨日你与蒋际鸿出去,我很不高兴。”
萧熠沉声开口,措辞艰涩。不是无法说清,而是歉意自责之深,让他无颜侃侃而谈。
“然后,我才知。前世——你有多少辛苦。”
“我以为,自己的心意不需说出,你定知道。”
“如今看来,可笑至极,我到底何等愚妄蠢钝。”
“华亭失言,是我一时混账;但教你十年惊忧,我……我实在负你良多。”
再三咬牙,萧熠终于阖了自己眼帘,声音也低下去。
“你若当真心属蒋际鸿,或是窦启明,我,不会阻拦。”
外间初冬冷风吹过,院中松枝簌簌轻响,房中一派安静,竟也听得分明。
萧熠说完最后一句话,已是心如刀割。
他实在不敢想,贺云樱若是笑着应了,说自己早有意归于蒋氏或窦家子,只怕先前说出、反令他加害于人云云。
因而他并没有即刻重新抬眼望向贺云樱。
但沉默的几息过去,贺云樱并没有出声,他终于不得不抬眼,抬头,望向面前人。
贺云樱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,却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看着他,眼光里有委屈,有埋怨,还有他看不明白的情绪,满满地,跟眼泪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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