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便引着嬷嬷离开吃杯茶,等回来看到进屋的云裳不在,自然以为她已经走了。
至少撑到黄昏吧,在新郎过来前跳窗子出去,总能走得脱的……
随常再怎么从容灵醒,华云裳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,只能在一片红影的覆盖下安抚自己:前面虽然关闭了一扇门,但身后还能打开一扇窗呢,汝汝别慌,汝汝不怕。
她紧张到忘了去想,如果她这个样子被人发现,名誉损毁绝不次于宋金苔,也因为紧张僵硬,忽略了长廊上有男人的说话声。
直到喜房的门再次推开,云裳蓦然睁大瞳眸,向上曲翘的睫毛染上一层旖旎的红雾,几乎溢出水光:新娘子又不是狐狸变的会跑,做什么隔三岔五地开门瞧!
然而这一次,迟迟等不到关门声。
云裳细细地屏住气息,听见明显属于男子的沉稳步声踩在毯子上,雪白的手指绞在一起,整颗心发烧。
——外头宴席未散,奚小将军如何会这时过来?!
一念未完,一道清晰的落锁声传入云裳耳中,靠近的脚步随之一顿。
云裳整个人都麻了:还锁门,这是什么奇怪的洞房习俗?呜,现在跳窗来得及么……
胆大天真的姑娘直到这时才发现,她的想法和阿宋一样漏洞百出,无论逃婚还是顶替,变数都太多了。
此时,变数走到眼前。
透过喜帕瑟瑟的边缘,云裳能看到那双皂色盘金线的锦靴。
她感觉方才为了壮胆色灌下的一口酒起了后劲,从心口窝往外的发痒。嘴唇却青涩,发不出一丝声儿。
来人同样从始至终没发出半个字音。
酝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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