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上的叶子飘飘然落下一层,他终于平静下来。
千层鬼母从潭里爬到箫恨水脚边,箫恨水不耐烦地瞪她一眼,“跟那不阴不阳的商量好了?”
千层鬼母点点头。
“何时起风?”
千层鬼母抬头指向亮着四星的西南夜空。
三日后,夜,风起。
蜃国刮起了数百年不遇的沙尘暴,城中沙堡被掀翻了不少,百姓到处躲难,哭声风声杂乱叫喊声重物圮坍声响成一片。
千层鬼母趁机打劫,一把无影刀剔了不少活肉。
八百里蜃海亦起了遮天蔽日的风暴,流沙浪潮一般朝蜃国涌入,似乎转瞬间能将一国覆盖。
冥十终于被迫离开黄金堡,前往蜃海阻止阴阳人兴风作浪。
也是那一夜,箫恨水提着弯刀杀入黄金堡。
除却瓦宁之外,凡是姓瓦的,全数死在他的刀下,至于刀法,效仿千层鬼母,一刀一刀剔骨割肉,削了个干净。
可怜睡眼朦胧的瓦心被弯刀刺穿心口时还懵懵懂懂的叫他箫哥哥。
箫恨水抱着小豆丁的尸体亲了下,双眸血红,唇角勾着邪佞笑意,“看在你叫我一身哥哥的份上,就留你个全尸吧。”
血攘沙,黄金堡一夜成修罗地狱,再箫恨水提着淌血的弯刀挨屋子寻找落跑的瓦宁时,一阵铃声钻入耳中。
后背处,起了一阵烈风,冥十站在了他身后。
“你罪孽深重,我那寒冰地狱将有你一席之地。”清脆的铃声响起,扰了他的神智,箫恨水眼前浮出小石头被天祭时所受的刑罚。
开膛破肚的利刀,一刀连一刀,仿佛割在他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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