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注意到他漆黑的眼底像一面镜子似的,倒映着她的脸。这让灵瑾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,临渊这些话,好像是专门对她说的一样。
灵瑾愣了愣,一时失言,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临渊继续道:“不过说实话,我自己也不清楚,自己这么做,日后会不会懊悔。”
而这时,临渊却静静地移开了视线,恢复寻常温文的样子。
他说:“不说这些了。最近药庐里来的人少,你来得正好,陪我聊聊天吧。”
灵瑾回过神,应道:“好。”
*
是夜。
繁星似削,银月如勾。
午夜过后,大学堂中,药庐的木门“咯吱——”一声被推开,临渊划着轮椅,缓缓从药庐中出来。
夜色沉寂,放眼看去四下皆是无人之景。
小径药庐附近寂静无声,只余下夏夜寂寥的虫鸣,和无尽的夜幕。
若是换作旁人,身处此时此地,独行夜中,心里只怕多少会有些发怵。然而,临渊却淡然平静,像是对此已再熟悉不过。
他熟练地锁上药庐的门,转动轮椅的木轮,在黑暗中沿着小路滑动。
夜色伸手不见五指,可他的双目却像能在夜间视物,对夜中小径轻车熟路,行动自如。
无人阻挡,他划得很快。只是在路上,他忽然不耐地捞起袖子,抬手用力抓了抓自己的胳膊。
暴露在外的小臂上,他的皮肤已经因为长期脱离水域而起了皮屑,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干得皲裂,就像被暴晒后的肉干。
临渊抿紧嘴唇,加快了移动的速度。
不久,他到了自己的目的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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