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见面,之前她在窥天镜里见过他,在幻梦中见过他,然而正儿八经的相见是在册封典礼。堂堂阁主的衣着打扮与天衢阁内普通弟子无异,在场的高官权贵们大抵也是没有想到天衢阁主居然会这样低调,因此也都将他当做是普通的弟子。
唯有阿箬真的见过他,并且在人群之中一眼认出了他。他们的视线隔着人山人海交汇,天衢阁主弯眼朝着阿箬笑了笑。
阿箬亦是平淡的一笑,轻描淡写的将目光挪开,不再去看他。
如果是从前她与这样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家伙对上目光,她会感到惊恐不安,而现在——也许是因为在环境中将天衢阁主杀死过一次的缘故,天衢阁主在她眼中竟也不再像过去那样高深莫测。
天衢阁主在她的册封典礼上没有生事,也没有说哪怕一句话。当这一天平静的过去之后,阿箬得到了自己的尊号“月同孤”。居然还是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。
“尊号这种东西,是谁拟的?”她问自己身边的侍女。
“从前是皇帝。”那小丫鬟回答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是太上皇。”
太上皇便是那个曾经发起过羽衣之乱的女帝,她退位已经有很多年了。可是在上洛城的影响犹在。这些天来阿箬不曾见过那个九年前被扶持起来的小皇帝,倒是听许多人说起了这位上皇的事迹。
这个退位的上皇仍旧是王朝最高的主宰。甚至就连太祝的尊号,都是由她来拟定。阿箬在册封典礼上没有见到皇帝,这是因为皇帝实际上并无权力只是傀儡,没有资格出席太祝的册封典礼,但太上皇也没有现身阿箬的册封典礼,这似乎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示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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