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桌上只有一个酒杯,两人谁也不嫌谁,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的饮完了那坛酒,酬梦眼瞧着易宵的脸色越喝越白,眼神越来越空。她撑着桌子站了起来,踉跄了两步,却突然跪在他身边,恳求道:“易宵,给我抱一抱,就一下,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他拒绝得十分干脆,忙侧过了身去。
酬梦悻悻地瘫坐在地上,感叹道:“还是宜人坊的姑娘好,罗易宵只会欺负我。”
“我这是以免罗易宵被你欺负了。”
酬梦不信邪,立刻撒起酒疯来,扯着易宵的腰带把他带倒在身上,这下惊得易宵咳嗽不止,酬梦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,她眯眼看着天上那弯峨眉月,月尚有云作陪,她今夜一定要做一回小人,酬梦笑道:“欺负就欺负罢,就一下,等这片云走了,我就放开。”
易宵倒不挣扎,安静在她身上躺着,酬梦抚着他的背,突然问:“药很苦?”
“嗯,很苦。”
“你困了么?”
“不困。”
“我陪你好不好?”
“是你需要我陪才对。”
她抚掌大笑,腹诽易宵醉后真是聪明得讨厌。易宵嫌她太吵,捂住了她的嘴,他微微睁眼却见她眼中星光点点,翻下身躺在她的身侧,酬梦笑出了泪,拿袖子抹了抹眼睛,“你今晚很不一样,易宵?是易宵么?说两句扬州话听听?”
易宵微笑着合了眼睛,四周都在摇动,仿佛身正在船上,他轻飘飘地讲了句:“跟我回扬州。”
那五个字从他的齿尖擦过酬梦的耳朵,每个音节都既缠绵又干脆。
“少哄我,你这是官话,我听得懂。”
上巳(五) Ζájīáōsнù.cō⒨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