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有侍儿上来换了盏灯,又添了酒,他们沉默了一会儿,直到那人的脚步声远了,酬梦又道:“寂寞原来可以和严肃一起用么?世事无常,你我都逃不脱,’应尽便须尽,无复独多虑。’可知之简单,行之却极难……酬梦也只是个庸才,寂寞与烦恼与我常在。”【2】
“我也是。”
“易宵,不要对别人说。”
“我无人可说,放心好了。”
“不成,你也说个秘密,我才能信你。”
“无赖。”
“快说,快说。”
易宵眉头紧锁,极不情愿地挤出了几个字:“赵鸢,她的诗写得实在俗烂,实在讨——此实非君子所为,不好不好。”
酬梦笑道:“好,易宵也有小人的一面,我一定不告诉别人。”
“栩栩,我困了。”
“不能睡,快起来,我们再饮一轮。”
酬梦强行把他拉了起来,易宵却见桌上有两只酒杯,当即发起了脾气,抄起其中一只丢了下去,却不知砸到了哪对野鸳鸯,草丛里一阵窸窣作响。
酬梦尝了一口,却发现并不是酒,而是酽茶。远处风谣楼的灯仍亮着,窗子却重新开了,酬梦抱着柱子静思不语,易宵撑着头,双眼迷离,他的脸比裴淮的窄,眉也更细更长,与他内敛的性格不同,那眉峰长得张扬险峻,而他时常皱着眉,倒把这份破绽很好地隐去了。
易宵的脸多一分显得女气,少一分又缺了精致,酬梦端详这他的美,渐渐生了些羡慕之意。他下巴上的皮肤太薄,此刻挂了些暗青的胡渣,他似乎困极了,灯影给他的身形染上一层落寞。
他知道酬梦在观察他,可他
上巳(五) Ζájīáōsнù.cō⒨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