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一看见愁正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瞅着自己,不由问道:“你也要吗?”
“……谢过好意了。”
但是不需要。
见愁盘腿这么一坐,衣袍前摆搭在膝头,上面还有不明的血迹,有的是她自己的,有的是对手们的。
左流思索了一下,也抱着那玉折子,坐到了见愁的身边来:“我也挨着见愁师姐坐吧,有安全感。”
夏侯赦默不作声地坐到了左流的身边。
余下只有一个谢不臣还站得有些远。
见愁不冷不热看他一眼,声音很是平淡:“谢道友也请坐吧。”
地面之上有些一些枯草,仅余的位置在左流与夏侯赦之间。
谢不臣慢慢走了过来,看了她一眼,却并未怎么言语,也慢慢的盘腿坐下了。
他身上的伤势的确很重,只是那掀了袍角慢慢坐下的动作,却透着一种天然的雅致。
深重的危机改不了他的从容,便是满身伤痕,似乎也不失风度。
只是有些沉默罢了。
满身狼狈的谢不臣,却有着最淡漠的神情。
见愁忽然觉得这一幕其实很讽刺。
不管是人间孤岛,还是十九洲大地,谢不臣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天之骄子。
侯府有满堂金玉,他身为三公子,出行之时往往有人前呼后拥,一应事宜自有府中人安排妥当。
便是入了十九洲,也是高高在上的昆吾横虚真人座下真传弟子。
细细想来,侯府覆灭后,那一段逃难的日子,是他过过最苦的日子吧?
她现在还记得,她带着他悄悄坐了一辆租来的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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