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逃离京城。
那一架马车上还有着一些灰尘,毕竟是很破旧的马车,车主人平日也不搭理,所以并不干净。
见愁在外面张罗完了,将车帘子一撩,便看见彼时的谢三公子看着一层浅浅的灰,没有说话。
见愁以为他身份贵重,平日里锦衣玉食,到底忍不得这样的环境,便要上去将那灰尘擦拭干净。
他却有些沉地道一声不用了。
那个时候,还是谢无名的谢不臣转过了头来,在三日的阴沉压抑里,第一次露出了一抹难言的笑。
是沉重的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后来的日子里,见愁没有看见一个娇生惯养的谢不臣。
相反,他甚至比寻常市井之中过惯了苦日子的那些人更能忍耐,没有抱怨,没有咒骂,也没有颓唐。
他变得沉默,他关注着关于谢侯府一案的始末,又从那些每天议论着他去向的人之间走过……
那是一种浸透了鲜血的忍耐,压抑之中酝酿着疯狂。
见愁曾见他在无星无月的黑夜里,站在窗前凝望,却一语不发。
每每那时,她会觉得心里难受,站在后面望着他,又默默将灯灭了,任他一个人这么站着,想着。
女人的心,总是相对柔软。
爱情之外也总有许多别的感情,交织混杂。
于是,她们对于某个人的情感,便会慢慢地加重,复杂,难以分辨,最终变成无法挣脱的羁绊。
侯府的相遇,是一时悸动,阳春白雪,他风雅睿智,她素淡敏锐。
隐姓埋名又历尽磨难的路上,则变成了刻骨铭心,是默不作声地陪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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