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可止知道他在想什么,遂劝道:“展婈的亲人我已令人放了,厚恤优待,余生不愁,我只有一个要求,你能不杀他吗?”
说是要求,话出口却是自贬身份的征询,而不是以舵主威仪的命令。赵恒义眉心一皱,似是为难纠结,未泯的良心告诉他,他需得手刃袁护,单单为这般情义也不能如此轻易放过,但……他还不是四劫坞的总舵主……
“你敢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吗?”袁可止见他没有立时拒绝,就知道还有回环的余地,看似另起话头,实际步步紧逼。他这辈子对人无不道义,不然也不会坐到今天的位置,但大义灭亲对一个老人来说是艰难而痛苦的,这种乱世里,人命跟人命根本不能等同,为了这个儿子,他可以牺牲道义。
“怎么,不敢?”
赵恒义仍没有答话,袁可止淡淡一笑,指着这入怀的长风下头浩荡江流道:“你今日摘得这面具,我保你堂堂正正走出四劫坞,活得干干净净,你想杀谁,想做什么,老夫发誓不干预!”
是,若摘得这面具,赵恒义固然可以做自己,凭本事他可以杀袁护,甚至可以刺杀眼前这位老舵主,而以袁可止的为人,冒充之事闭口不谈,四劫坞上下无人敢问,可这是他要的吗?
不,并不是,赵恒义要的不是自由,若为自由,何苦苦心孤诣这许多年?一旦离开了四劫坞,他就什么都没有了,他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有多渺小多有限,就如同皇帝再英明,大司马大将军多勇武,但守着河山的恰恰是数十万不起眼的卒子。
赵恒义摇头,口中呢喃,不停重复:“不!不!”
袁可止转身,背后的虎豹披风一扬,气势大涨,一拳朝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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