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洛望着废墟,心里估摸出了大概:“府中出事,你没有走脱。”
“何止是没有走脱,那一夜宛如毕生噩梦,”公输沁双肩微颤,在凉风中抖得宛如筛子,越是回想,越是害怕,恐惧和哀伤的流露,没有丝毫作伪和掩饰,“当我赶到西苑时,半边天都被烧红,母亲惨死寝卧,父亲殁于书房,二叔受伤倒在院中。”
“凶手是谁?”姬洛问。
公输沁双眼迷离,气若游丝:“他就扛着重剑,站在我的面前。我来不及质问,只一心念着双亲,想要冲入火中,将他们尸首带出,却被他打晕当场……在我晕倒前,看他走进了火海之中,再也没回头。”
姬洛攀着房前竖着的灯杆,用食指在木桩上有节律地敲打,换了个站姿,换了个问法:“他是谁?”
“家父内弟,我的小舅舅。”公输沁垂眸,眨了眨眼,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眼泪,但很快,落在烛火里被烤干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端着烛火绕了一圈,已和初来时并无两样:“后来,二叔醒转,将当夜发生的事告知与我,我才知他是被重剑所伤,而母亲和父亲……”公输沁面部抽搐,情难自已,终还是说不下去。
从她话中不难推测,当时他与那假公输致关系亲善,深信不疑也在情理之中,只是“悲客来”客栈一役后,真正的公输致归来,她的心里也开始起了疑窦。
姬洛默了片刻,引她开口:“家主是怀疑那假冒的公输致瞒骗,还是怀疑令舅未死,亦或者都怀疑?”
“我不知道,”公输沁单手扶额,头痛难忍,“从‘悲客来’出来后,我决心回广固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当年的事另有内情,但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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