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送些药来。”若白笑了一声,“因与大人相熟,便未曾叫下人通传,大人可别怨若白自作主张。”
“怎、怎会。”
我连忙请若白坐下,下意识里将衣襟拉的更直了些。
“其实我……”
“若白略通医术,不如由若白为大人稍作诊治。”若白依旧笑着,身后那个叫修语的小厮已将软垫放在了桌上,我看着若白,只觉不需他诊治,此刻的脉象便已忽而虚浮忽而狂癫。是没得治了。
尤其是若白的指尖搭在我腕上的那一刹那。
那一刹那里天旋地转,仿佛又回到了我初入京师的时日,天寒地冻里他带来了唯一的暖意。柑橘香、白狐领、青呢小轿……许多不相干的事物在一刹那里一起涌入了我的脑海,上下翻腾,不得平息。我只觉得我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,腔子里似有什么要蹦出来,却又被紧紧束住。
“大人这脉象……”
若白低了头,微微抿了抿嘴。
我看不见他的神情,但觉得他是在笑。
“都快成了细数无力,虚阳外浮的脉象了。大人,这几服药还是叫小厮去煎了罢,若白今已瞧过,心里有数便觉安了许多,大人好生休息,若白这便告辞。”
若白起身,在我腕上按了按,接着便是一揖,就如方才来时不曾通传一样,走的时候亦不需要我起身去送,便如一阵风似的,来去无踪,独独在我心上烙了个印。
我坐在椅子上,一手拿着若白塞过来的药,一手抚向胸口。
匆匆一见,我的心都好似空了一般。
这时白鹭过来,垂首低声道,“大人,奉议司明大人已在偏厅候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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