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同睡,美名其曰到了谈条件的时候了,祁晴就是傻乐也知道她脑瓜里没什么好东西,又不愿意与师兄们挤在大通铺了,半推半就地接受了。
客栈里的被褥带着粗糙的质感,混着潮湿的气息,跟重阳派里充满阳光味道的床铺完全不一样,陌生的环境,祁晴辗转反侧,就是睡不着,她身旁的谢一斐一如既往地去会周公了,徒留她一人干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白天那男子为何揪着她的吊坠不放?祁晴还是想不明白,她仔细回忆了一下,印象里的蛇似乎没有提到过,谢一斐也没有,话本里曾写过玉公子衔玉而生,一生锦绣富贵,这吊坠来源蹊跷,说不定就是随她而生,难不成……难不成她就是传说中的命定之人?
祁晴心满意足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,在长一声,短一声的打更声里渐渐沉入梦乡。
她梦见自己还是一只小狐狸,在青山三十九座的草地上欢快地打滚,飞扑去捉误入的蝴蝶,蛇吐着红信,从她身侧缓缓游开,传音入耳:“……呵,还真像只狐狸。”
画面一转,她躺在一张熟悉又陌生的木板床上,身旁有流着哈喇子的婴儿在爬来爬去,她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,有一只手在身上轻柔地梳着皮毛,不知道是谁,许是谢一斐?
梦境的最后,是满眼的血红,她感觉自己似乎是飞在空中,面前的青山绵延,峰谷跌宕都染了血,有数不清的哀嚎哭叫声此起彼伏,有很多人呼唤着她,祁晴却听不真切,仿佛有一双巨手抓住了她的灵魂,强行与肉体撕裂开来,耳朵里轰轰作响。无法言喻的剧痛从指尖蔓延到心脏,像无数把利剑从表皮刺往最深处,要把她整个人撕开,却又动作缓慢,重复进行,无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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