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的手中抽离自己的手。
童遇安闻见祁树身上浓烈的药水味,没来由得想起梁屿最后跟她说的那些话。
“他什么也没说,但我知道,他很想你,他疯了似的想你。不管怎样,去见他一面吧,除了你,还有谁会去看他?”
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,无声的静默空间中,所有的思绪都在脑海中沉淀了。
童遇安看着祁树,他的脸色奇差无比,人也消瘦了许多。
几分钟过去了,童遇安站起身来。
“你好好休息,我走了。”话落,她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。
祁树心一震,盯着她的背影,瞳孔幽深,深不见底。
童遇安反锁房门,转过身来,与他四目相对。
她似笑非笑:“不留我?”
祁树身体紧缩,体内肺腑翻涌,耳边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跳。他的底线,尊严以及灵魂都被这个女人折磨得支离破碎。
一切都是于事无补,他没有改变的余地。没有。
童遇安回到他身边,轻轻地脱去他的病号服。触目所及,尽是缠满身体的医用绷带,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水。她想如果没有这层绷带,她也许会被血肉模糊的样子吓到。
“疼吗?”童遇安轻声问道。
祁树摇头,摇罢又缓缓点头。
童遇安轻抚着他的头发。他的眼睛红红的,充血了。
满室寂静中,祁树嘴巴动了,他用沙哑的、孱弱的声音叫了一声——“安儿。”
童遇安漾出温和的微笑,轻轻地回答他:“嗯?”
病房只开了床边的荧光灯,暗黄色的光线比较绵密和缓。
第十一章 他们都笑了(5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