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;别人看着都觉得是没什么希望的孩子,其实刚刚才开始对这个世界有了一探究竟的欲望。
稍事歇息,他便钻进了地铁口。今天他想要寻找一点可悲的自由。不然,他的学校在徐家汇;家在古北;法语补习班在瑞金路上;奥数学校在人民广场;父母给的公寓在陆家嘴;油画老师的画室在多伦路,这样繁密的日常结点虽把上海市区布罗了个遍,而他却从来没有真正深入过这个城市,切身触碰过这个城市。比如,有生以来,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段踏进地铁站。上海剩下的那6万高考生听说此事,会不会到地铁站来把他群殴致死以除败类呢?不过谁又会知道,有钱人的秘密都用装甲车押运用保安看管。所以叫,见光死。
他看着那些在地铁站里匆忙穿梭的行人,拥挤得无法呼吸还有人往里冲的车厢,一口口狼狈地啃着早餐往来在电梯上的人,忽然真切地相信生活原来如此,本该如此,如此有存在感。他买了票,坐在地铁轨道边的长凳上许久许久,时间一刻钟一刻钟地过去,一班一班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驰骋而过,只把他一个人剩在那里。像地震中心幸存的房屋,像退潮时搁浅在沙滩上的鱼,像沙漏倒转之间仅剩在一边的那一粒沙子。没有什么可以被改变,没有什么可以永远留下,望着这平凡的世界,他的心被这繁忙抚慰,被这庸碌填塞,终于得到了些安慰似的。
对于他来说,高三的每一天,虽然还在那扇熟得老死不想往来的校门里;还是那条树影斑驳的路;还是穿过那两条慌张的斑马线;还是那群把校服穿成超短裙,冲他抛媚眼的女生走在前面;还是一书桌不知所云的真题和答案,可是,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青春期已经超限了。自
十四 繁星之下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