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山羊。
医生停顿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他这么配合。接下来他实验性地问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,比如一加一等于二,比如地球是三角形的,鸟会飞,狗会游泳,太阳从西边升起……施然的想象在粉色山羊和无边大海之间反复跳跃,终于医生在验证了他回答的准确性后变得激动起来。随后,他才开始问他一些真正有用的问题。
“你认为现在自己是否完全清醒?”
想象粉色的山羊。
“知道自己是谁吗?”
想象粉色山羊。
“你清楚现在自己的状况吗?”
想象无边大海。
“身体哪里痛吗?”
无边大海。
“有触觉吗?”
粉色山羊。
枯燥的问题像要无休止地进行下去。终于他听到裴皓洁的声音颤颤悠悠响起,他忍受不住似地插话进来。
“然然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当然知道。
施然想象了粉色的山羊。
他感到有什么滚烫的液体落在了手背上,随即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那是什么。
不要哭——施然这么想着,却束手无策,只能疯狂地去想象大海,想象无数的大海,不断地、重复地想象着。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,指示灯不断地亮起。医生与护士再次蜂拥而上,试图稳定他的情绪和脉搏。
“他现在刚醒来,还不稳定,你不要这么刺激他,很危险的。”医生拉开了在床边同样情绪失控的裴皓洁,将他拽离病床前。
裴皓洁用力地抹了把脸,连连道歉,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他想要多跟施然说几句话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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