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已经不再允许,说凡事讲究循序渐进,今天不要再有什么压力,不要跟他说太多的话,问太多的问题。裴皓洁都逐一答应了。
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,施然并不能听清楚,只感觉有人乱七八糟地从身上摘下那些仪器,包括头上的器。这意味着他失去了唯一的交流途径,但他依旧无力阻止,只能疯狂地想象大海试图给他们一个否定的讯号。可惜,他并没有选择的空间。器还是从他头上摘了下来,他又陷入了虚无中去。
他渐渐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他来这里,是为了找到裴皓洁,并将他带回去。可为什么他现在是这样一种状态?记忆好像被打乱了,或者是他忘记了什么?难道是他已经找回了裴皓洁,但自己陷入了昏迷?
一切都结束了吗?
人声像潮水一样散去,房间里很快又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他能感觉到裴皓洁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,握住他 的手,怔忪地吻了他一下。
刚开始,裴皓洁像害怕惊扰了施然一样不愿说话,只是陪着他,等过去一段时间,他开始小声地自言自语。施然从他这些呢喃中听出,自己的身体看上去差极了,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。后来,他放弃了没有回应式的交流,又开始给施然讲故事。他那些奇奇妙妙,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故事啊……施然有些恍惚,他又想起了曾经在医院他为他读诗,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。
每天医生都会来检查他的身体,那有限的十分钟是他唯一能和裴皓洁交流的时间。他都快急死了,却不能代替发问的人。裴皓洁的问题总是呆呆的。比如什么,你想不想吃苹果啦,尿尿会不会痛啦,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啦……有些问题施然甚至拒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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