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见李纵云愣在哪里,客气地请他出去等着。李纵云点点头,走出手术室,坐到外面长廊的长木椅上。
这一坐,便是三个小时,雪花被北风吹进长廊,渐渐的,李纵云脚下便垫上薄薄一层雪来。付旗手上抱着李纵云的呢子军大衣,默默站在一旁,并不敢多言。
又三个小时过去了,手术室的灯还亮着,李纵云站起来,走到手术室门前,朝里望了望,只是天气实在太冷,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,什么也瞧不见。
李纵云从长廊这头,走到长廊那头,不停的踱步,军靴上的马刺踏出‘咚咚咚’的声音,仿佛不停循环的时钟一般。每响一声,付旗便数一下,不知过了多久,李纵云坐下来,点了一支烟,问付旗,声音有些发抖:“你说,陈殊怎么会出事呢?怎么会出事呢?”
付旗道:“司令,陈小姐好人有好报,她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只是点着了那只烟,李纵云却坐着默默发呆,过了会儿,那烟燃到尽头,烫到他的食指,落下一大段雪白色的烟烬,融进这漫天的飞雪之中。
这场手术一直进行到晚上十二点,光是输血便足足4000ml,几乎把陈殊全身的血液都换了一遍。
邓院长走出来,摘下口罩,连口罩上都是喷溅的鲜血,他叹气:“手术很成功,只是飞机坠毁的,飞机内机舱断面划破了小腹,创伤面积太大,极容易感染的。陈小姐离开前曾说过,上海有一种西药叫盘尼西林,治疗手术后的发炎有奇效。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,也没处去寻药。”
李纵云问:“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?”
邓院长摇头:“这不能确定。司令,陈小姐口中提到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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