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呈依然努力,一张一翕像条竭泽的鱼,终于又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来,谢霖连忙附耳过去,只听他说的是——「他们是谁」。
他悚然一惊,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喜瞬间凝聚在脸上,半晌后才指着自己问道:“那你记得我是谁吗?”
“谢……谢霖……”
苏月兰连忙上前:“那我呢?”
“妈……”
谢霖从手机调出了一张他们俩和徐帆的合影:“你看,这个是我,这个是你,那这个呢?这个是谁你还记得吗?”
他想摇头,可身体机能并未恢复,除了意识之外,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,但谢霖依然从他努力的动作和表情里得到了他否定的回答,刚刚才暖起来的心又骤然冰冻:“他是徐帆!你的大学同学,做了四年舍友,还给你当过一年的副支队长,你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他呢?”
苏月兰敏锐注意到他脸上更加困惑的神色,一把拦住了谢霖,只问:“阿呈,你知道你现在几岁吗?”
“十……八……”
“你的记忆要是停留在十八岁,你怎么会记得谢霖呢?那会你们根本不认识啊?”
应呈又眨了眨眼,撑着眼皮努力地看了谢霖一眼,断断续续地说:“我们……一起……读书……”
苏月兰和谢霖对视了一眼,就跑出去找医生了。
谢霖趁机掏出手机,调出了江还拍的那张证件照:“那你还记得他吗?”
僵硬的脖子终于恢复了一点知觉,应呈轻微地摇了摇头,久未运动的脖子,发出了「咔咔」的响声。
——
从植物人状态中恢复过来的应呈将会遭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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