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潢朴素、却远比苏扣村小院宽敞许多的房中。
而他左手床边,被他紧紧攥住手腕的清秋,正瞪大了眼睛看他。
陶酌风愣了一下。
下一刻,剧痛从全身上下袭来,仿佛周身的骨头都被人打断又重新接上,碎裂的骨刺却仍扎得血肉生疼。
他只好忙不迭地松开她的手,努力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,心里却喜不自胜。
他还能感觉到痛,那就说明他还活着。
从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上掉下去,虽摔断了无数根骨头,却还能奇迹般地保住一条命!
天不亡他。
缓过神来,他轻声问她: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他记得自己跌下悬崖,睁开眼后,便躺在一片草原之上。那时他身边只有她一人,可她腿上有伤,身子又纤瘦,断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将他搬到其他地方,而且——
“这里是何处?”
她眨眨眼睛,垂下头去用一块绢布轻轻擦拭起他的手来,看也不看他,回答起他的问题却无比流畅:“那日我遍寻你不见,直到在悬崖底下,发现你不知怎的摔下悬崖受了重伤,便找人将你带到了这里。你身上的骨头断了个七七八八,我想养伤定需要很长时间,便找了个环境好些的院子。幸好先前离开上京时身上带了些银两,否则还租不下这么大的别院。”
她的解释乍听上去似是合理,加上陶酌风刚刚从数天的昏迷中清醒过来,又乏又饿,根本无心也无力思考。
“你腿伤未愈,别太辛苦了。”他叮嘱她一句,便又觉得头脑昏沉,似乎随时又要昏睡过去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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