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宋糖不小心碰掉了盒子,或许她忘了里面还有手表,或许她被催着洗澡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。
想到这里时,程重安已经毫不犹豫地将双手插/进了今早扔垃圾袋进去的大垃圾桶。
正月寒风凛冽地拍在他背上,又从毛衣的细缝间刮进去,像小刀迅速从骨肉上削下薄薄一层皮。
提出一只臭气扑鼻的垃圾袋时,有碎掉的鸡蛋液和深色汤汁从手指上流过,程重安咬着牙忍耐,继续往下翻找,半个身子都几乎埋了进去。
他不知道,后面的大楼上,有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六楼落地窗边,默不作声地端详着他。
晚来风急,程重安找了很久,直到鼻子和手指都被吹僵了才找出自己今早扔的那一只垃圾袋,甚至都来不及解结,直接上手急切地撕扯开来。
好在此时已经夜阑人静,大多数人都已安眠,想想若是有陌生人看见了,一定会吓一跳,以为他是快被饿死的流浪汉。
他从垃圾中翻出那只写着英文的饼干盒,心脏剧烈地跳动着,慢慢用脏污不堪的手指拉开夹层。
因为太过紧张,呼吸仿佛都停顿了几秒,眼前被表盘反射的光照得微微一花。
一股憋着的劲到这时终于彻底用完,程重安腿软地走了几步,紧抓着那只饼干盒,无力地瘫坐在楼前台阶上,向后仰着身子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还好,还好,真的在这里。
浑身飘散着淡淡臭味的Omega用力咬紧嘴唇,这才肯对着无人旁观的黑夜露出委屈至极的表情,泪珠在好看的眼睛里左打右转,倔强地不肯落下来。
不可以再哭了,举头三尺有神明,遇到这种峰回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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