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场。薛霁在秉信诧异的目光投来时只好报以浅笑,否则他以为墙上那些曾挂过相框的尴尬又仓促的白印是哪里来的。
她难以数计的、后来干涸在祥林嫂式的叙述里,却真正存在过的时刻,随废玻璃渣和旧酒瓶一同以2毛钱一斤的价格被装上叁轮车,嘎吱嘎吱驶向居民楼外的落日。
后来宋太太带着女儿攀登据传有九百层的石阶去古刹还愿。那时薛霁端跪在蒲团上,眼角余光映出宋太太长久亦虔诚稽首的身影。青烟绕缭,与烛火后似笑非笑的佛陀相凝视的瞬间,从小到大皆懵懂着顺从母与父的薛霁头一回与他们有了莫大的分歧,仿佛已经从那个血肉温暖、血肉模糊的衣胞中彻底出走,第一次不再囫囵地皈依于母亲赋予的旧世界,感受刺激且隐秘。她自此不再信佛。
云舒看着薛霁的模样。明显有所思又要有所问。但最后她一言不发地只是拉好了拉链,将那枚翠绿水润的玉观音掩在外套下,只余两侧细细的红绳,蔓垂过云舒的脖颈。这是云舒的珍惜之物。
薛霁细细拍拂去她外衣上的褶皱与灰尘。
退后一步走时,又恍若风去。
“包括谈恋爱也告诉我。好吗?”
“我说了在找人。”
“你父亲?”
云舒一脚踢开了一只被踩扁的笔帽。
“他和一个女人在省城暂时同居。”
“同居?”
“他租的房子旁边有家粉色按摩店。女的就是老板。”踌躇片刻,云舒还是选择了一个更婉转的表达方式。
“那你为什么这样着急,今天就逃课过去?”
“她跟我说我爸……云家樵这两天住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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