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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班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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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鸟与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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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提起过的隐秘。纠结片刻,还是把薛霁燃烧在搪瓷盆里的“不乖”化作口水咽了下去。如此的丑事……不,单是和“肚脐眼下”沾边的事,就怎么好在家里这样提起。
    太、太、太伤风败俗了。
    “什么这个那个的。”
    “我是说——这个。”
    宋太太抢过他手里的磁带机,两条细细的手臂往面前一伸,西南女人的皮肤像打了腻子一样,白生生。
    “薛威平,帮我把衣袖码上去。我炒菜了。”
    就这样一直到散会,被薛霁在博雅楼下穿行的人流中找到时,她远远地很有规矩地站在门口。
    云白色的腈纶衬衣,蓝领口。两颗扣准的不露分毫的扣子。左胸的校徽是印上去的,红黄绿相间。红的是花,绿的是叶,黄的是穗。圈圈绕绕,里头有只振翅的白鸽。汉字下写是大写的拼音。蓝的短袖边。蓝的长裤,侧边各是两道白杠。带子系得极工整而漂亮的迪亚多纳运动鞋,鞋头很白净。
    她一只手牵着书包肩带,一只手拿着从A4纸上裁剪下来的、很细的一溜成绩条,把“爸爸”叫得像个礼貌用词。而后小跑上来时,那只手像是要向前送的,神情有一点点期许。
    然而站了好半天的老薛一时没控制住情绪,见她上来,便劈头盖脸地埋怨了一通她头天晚上把地址交代得不够清。
    薛霁埋着头,一路跟着他的责备说“对不起”,在唱和似的,头点得好像小鸡啄米。
    她总是这样,父也好母也好,什么斥责都照单全收。
    所以薛先生心软下来,准备换下这幅没好气的面孔再对她说:走吧,你妈今晚出差在外地,想吃什么。

水鸟与鱼(5/1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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