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玄度蓦地听懂她的言下之意,哪里是外臣,分明想说的是外人,是嫌弃自己妨碍着她和池惟青同处一室了。
皇帝的剑还没收,闫玄度却脚下踌躇。他心里清楚,今日要是不走,他连人待命都得交代在琴语宫外。但要是走,他这辈子都再没有机会踏入琴语宫。
如果说陆晗霜带给她的,是幼时绝境中的温暖。那么箬竹给他的,就是仕途迷茫后的新生。前者他为陆府谋不忠事数年还干净了,后者,偏就萌生出成年男子对女子的爱慕。
人都是自私的,他不甘心,不想走。
“闫玄度!”池惟青被他磨失掉最后一点耐心,手上力道加重,鲜血瞬间顺着剑身滴在大理石玉地面上,“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朕!”
两个男人对峙着。
箬竹深知闫玄度当下对池惟青还有用,还不能死。她下床两步小跑到池惟青面前:“陛下别动气。”
旋即踮起脚尖,在池惟青的薄唇轻轻碰了下。
哄人。
池惟青瞳孔骤然放大,刚刚那个是……吻?
箬竹吻他了?主动吻他?
不可置信的认知让头脑有一瞬间空白,但嘴唇温度确确实实带了些暖,浑身血液就都往那里涌去,所以……不是错觉?
而这个举动的意思,莫非是……
池惟青低头看突然跑来自己身侧的少女,箬竹眨眼重复:“陛下别动气。”
闫玄度目睹了眼前这一幕,愣怔在原地半晌后,终于退了两步,离开。
他听人说,昨晚箬竹当众默认了不喜池惟青,所以今日大着胆子搏一搏。没曾想……罢了,郎情妾意的,他不自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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