箬竹转头去看景问筠,不偏不倚正对上他深沉如夜的目光,拿茶盏的手顿了顿:“你这是什么眼神?又嫌我话多啰嗦了?”
“并未。”景问筠道,“你这样说话,很好。”
他喜欢听她说话。
箬竹近两日不知第多少次觉得景问筠对她的态度奇怪,分明先前还言明嫌弃她话多的,想问,但又被他过分凝聚专注的眼神看得几分不自在,到了嘴边的话倏尔转了个弯。
问起正经些的事儿:“那我刚才说的,你是什么看法?”
景问筠依旧没有收回视线:“吾同你看法一样。此座城古怪,许无法燃火。可……你的脸为何这样红?”
箬竹微愣,她的脸,红吗?
景问筠不说倒还好,这一说,她确实感觉脸颊烫的很。
“还不是怪你一直盯着我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景问筠却道:“吾是察觉到你脸色不对,才这般为之。”
箬竹索性转身背对着人,重新又倒了杯水喝起来。只要她看不见景问筠在盯着她,就可以约等于景问筠没有盯着她,箬竹如是想着这个道理,就像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,尴尬的永远是别人一样。
她缓慢喝着水,心道这实乃人生真谛。
正要让景问筠继续刚才燃火诡异的话题,她却忽觉自己脸颊温度不仅没有因为看不见景问筠而消退,反倒愈发滚烫了起来。
甚至脖颈、耳根,手臂皮肤,脚踝大腿,全身都变得燥热,呼吸愈急。
她只当是夏日屋内太热了,见两扇轩窗还开着,大步走到窗边想吹个凉爽晚风消暑,可……无济于事。
更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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