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懋微微一怔,随即不禁抚掌大笑起来。
宋士谔跟着笑,只是他这回笑得很浅,连唇边的浮纹都没动上一动。
安懋笑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止住了笑意,“好,好,”他连赞了两声,“好一个‘长松之风’!”
宋士谔微笑道,“圣上说四皇子早慧,小臣自是不能让圣上谬赞啊。”
安懋笑了一下,又道,“不过话说回来,”他似有感慨道,“木速蛮虽残暴不仁,但围戴头巾总比髨发剃头好些,头巾无论如何围戴,迟早能摘;但一旦剃了发、留了辫,再想长回正冠道帽的模样可就难了。”
宋士谔闻言一愣,下意识地应了一声,又道,“小臣明日便依圣上之意指导四皇子纠文……”
安懋又摆了下手,笑道,“无妨,朕随口一说罢了,宋卿不必介怀。”他顿了一下,道,“再者,即便要纠,也该叫‘纠谬’才是,如何能说是‘纠文’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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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“长松之风”
《世说新语》刘尹云“人想王荆产佳,此想长松下当有清风耳。”
2“南齐范缜所撰之《神灭论》”
范缜大谈世上没有佛。
萧子良说“如果你不相信困果报应,那么,为什么世上会有贫贱、富贵之分?”
范缜说“人生在世,就像树上的花朵一样,同时生长又都随风飘散,有的掠过竹帘帷幕落到了床褥上,有的越过篱笆围墙落在了粪坑里。落到床褥之上的好比是殿下您,落到粪坑里的就是我了。虽然我们之间贵贱迥异,但因果报应究竟在何处呢?”
萧子良听后,无言以对。
第三百七十一章 长松之风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