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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半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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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的痛苦,提起她这个痛苦的活标本,每一句话,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她心上身上穿针引线——她以为“针”穿过去了疼痛就能减少些,但是那些束缚的越来越紧的、成年累月的留下的密密麻麻的“线”,才是最终用来杀死她的称手利器。
    老人们常对她说,拼命生下来的一个男娃娃就这么丢了,你这孩子造孽啊,要遭报应的。
    长时间的哭泣带来大脑轻微缺氧,直接后果就是引发了剧烈的神经痛,她听见从自己口中传出的哆嗦凌乱的语调,是在一遍遍道歉,给滕书翊,给滕书烟,给父母,更是给她自己。
    滕书烟根本不想听,她用冻僵的手剥滕书漫的衣服:“我和你一样是妈妈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,为什么我要受这么多苦?这不公平!我每天活在炼狱里受罪,你却可以去上学,去晒太阳,而我躺在医院里,打针挂水吃药,你是活人,而我像死人!”
    滕书烟跟个疯子一样,把她的上衣往上扯,又去扯她的裤子。
    毛衣套住了整个头,内裤也被拽下,滕书漫在一片几欲窒息的黑暗里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当年的滕书烟受难时,说,比打针吃药痛上一百倍一千倍。她听了这句话就泪流满面,夜夜噩梦。
    “你被人上过了吗?”滕书烟的指甲或许是刚刚被指甲刀剪过了,尖利的很,在她的胸乳上乱抓乱挠,“封昊上过你没有?”
    指甲刀抵在她的颈侧,滕书烟声音发颤:“回答我!”
    滕书漫觉得头晕想吐,本来就有点发烧的症状又磕到了后脑,情绪激动之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    视线也都被眼泪模糊,她不住摇头,滕书烟却分开她的双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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